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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位屌絲男,從小抱著報效祖國的理想上了大學,畢業后干了 IT 行業,高中那時候看文匯報說,搞 IT 的在上海 3 年拿 10W 年薪算低的。屌絲男算了一下, 6000 塊就能買一臺戴爾臺式機,現在 10W 年薪就是 2 個月就可以買 3 臺戴爾臺式機,那得多牛逼啊!果斷干這個!
屌絲進入 IT 行業其實很曲折,整整半年,他每天跑到學校外面網吧,人家在熱火朝天的玩 CS,勁舞團,魔獸世界,屌絲乖乖的搜職位,投簡歷。那時候,還沒有 51JOB,投簡歷只能先搜公司網站,看求職信息,看到職位,記下來郵件地址,把 126 免費郵箱里的已發求職信再次轉發出去。
剛開始的時候,興致沖沖,搜華碩,英特爾,微軟,騰訊,拼命的投簡歷。那時候心中的軟件公司是他們。第一天投完簡歷后,晚上做夢夢到接到 HR 電話,幸福的一塌糊涂。一周過去了,沒有收到任何電話。
找工作開始進入了現實階段,什么蘇州,無錫,上海,南京各大城市的各種沒有來頭的公司,整整半年,居然就接到了一個人事電話。
還好從鎮江去南京便宜,5 塊錢綠皮火車到南京,2 塊錢地鐵到珠江路。面試的是陽光大帥哥,金絲眼鏡,干凈的襯衫……
他問,你知道A和B互換數值怎么辦?
我說,用第三個數值C中轉一下。
他說,還有更好的嗎?
我語塞。
后來才知道原來 A+B,A-B 也可以互換過來。再 2 年后,又知道 A,B 的地址“與或"一下就能互換過來。我悔啊,這些尼瑪大學什么都沒教會過我啊!
轉眼間大學畢業了,工作未定,背著行囊回了老家。那時候 chinaren,中華英才網開始比較火,可以在里面批量投簡歷。機緣巧合,接到了幾家電話面試。
于是背著行囊,來到南京,租房未定,工作未定。這是人生最脆弱彷徨的時候。一直印象深刻的就是,傻逼的跑到十萬八千里遠的櫻駝花園租房,結果一看跟你媽豬窩一樣,連個床都沒有。只能傍晚,氣急敗壞的拖著行李箱在雨中行走回家,那時候沒有谷歌地圖,沒有手機 APP,只能問人問公交車。
慌亂中,匆忙答應了一家私人單位,做神馬公安局視頻監控矩陣的,尼瑪整整幾十個機柜,每個機柜后面幾百根線。讓我記住每根該插哪兒,我暈得想死。干了不到半個月吧,不干了,完全跟自己沒任何干系的職業。
于是繼續瘋狂刷簡歷,其間騰訊神馬創新計劃,我還正兒八經的給發郵件,寫創意,后來想想真 2 啊,還沒入職呢,就免費吸取了人民那么多精彩的智慧!
還有一次在 51job 批量投簡歷沒反應,惱怒了,批量發郵件罵!
我說,你們一個人月薪7,8K,為什么就不能 2K 塊招我?我們 3 個人頂不住一個諸葛亮啊?我大學也沒教會我們神馬,你不招我們,我們怎么辦啊?結果還真有人回我郵件,中興的這位領導洋洋灑灑寫了幾千字,讓我戒驕戒躁,沉穩下來學習,機會總會眷戀你。
常常苦悶的吃著蓋澆飯,思考著,機會在哪里啊?!
功夫不負有心人,終于巧合,面試了一家臺企。更巧合的是這臺企的 MBA 博士從美國回來第一個就是跟我面試,狗血的是恰好談到了依稀記得的考研時候背的正弦波振蕩原理,于是兩個奇葩,一拍即合,找到人生真正意義上第一份工作。月薪 1900 塊。
結果干了半年 zigbee,Java 一行代碼都寫不出,環境變量怎么都設定不對,可惡的 Windows!
于是真正干不下去,滾蛋去了中興。中興的面試也非常狗血,問我會不會 Windows 組策略,這些小兒科唬小妹妹的,我當然會啦。然后面試官問我有沒有什么問題,我說中興是什么中興啊?好多餐館,旅店,汽車,你們是什么公司?
面試官樂了,說有中興汽車,中興酒店,中興飯店,中興通訊,中興……你覺得呢?然后幾個面試官狂笑。就這么簡單的進了中興,干了整整 2 年。
在這里學到了很多,學會了在職場不輕言放棄,互相信任團隊作戰,退縮只會處處碰壁,唯有主動積極的解決,才會讓工作一身輕。但是這里工資太低了,尼瑪只夠泡 MM 請客吃飯,不夠開房約炮啊,買房更是奢望!
2008 年,帶著一身銳氣,準備出去大干一場,遇到留美歸來的博士,于是想進創業小私企好好打拼事業。當時面試的時候,他是這樣自我介紹的,我叫 James,博士,留美的哦。直到后來唐駿野雞大學出事,我才知道,他們還是校友。但是這不妨礙他繼續騙政府的投資,支持。而我就在這樣的環境下,開始了人生的 iPhone 開發之旅。
要說其實真不是我牛逼。從 prison break 到 lost,各種美劇把英語學得很溜,恰好 iPhone 官方教程是史上最容易上手的英文搞,斯坦福大學還專門開放了 iTunes U 高清無碼視頻,這尼瑪呆子都能學會啊!牛逼的總是第一個寫代碼的人,而我牛逼之處,就是只要你寫出來了,我總是能依葫蘆畫瓢照樣寫個類似的功能。
非計算機專業的人,就是這樣跌打滾爬,靠著揣測、模仿、推敲,佯裝會干很多事,混了 IT 職場 3,4 年。后來,野雞博士愈發業余、變態,郵件大晚上直接飛信轉發給我,幾十條拆分的短信收得老子崩潰了。
于是,靠著 iPhone 光環去了皓都信息,又玩了塞班開發,搞笑的是 Symbian 開發也是全程問人,谷歌搜。Symbian 的一個牛人,在社區的所有的開發問題,是逢問必答。就這么模仿著前人代碼,問著大牛,也居然應付了 1 年多的任務開發,甚至還閑暇之余跟另外一兄弟切磋技藝。
還混了機會去北京法電上班,擦,人真的是要多走走,開開眼界,瞧人家那基本素質,那妙語連珠激情四射的工作環境,那搞笑無奈的北京腔。結果呢,我又全單照收了,該吸收吸收,該模仿模仿,居然咱也正兒八經的搞過 iPhone 項目開發了。
憑著一股意氣風發,經朋友推薦,跑去了誠邁。想到皓都的領導挽留我的畫面,我就覺得搞笑。3,4 個大領導,全尼瑪外行,就老子一個人干活,你居然開個比誠邁 offer 低 500 塊的價格,你想怎樣啊?
說到去誠邁之前,其實也面試了好多。那時候,我已經略微感覺到理論派跟野路子的區別。一種能干活,一種能裝逼。但是深刻理解這一點的不多,往往面試官緊張害怕露陷,被面試者更是狂緊張。
后來在誠邁招人的時候,我有意識的讓對方放松,讓對方進入良好狀態來表現自己,不追究苛刻細節基礎原理,只要他們能完成那些功能即可,實踐證明招了很多很有干勁的同事,并且跟他們成為了很好的朋友。
話說回來,那些裝逼的,通過面試尋找自我良好感覺的面試官,譬如潤和,富士康等等。當然了,也存在自身原因,計算機理論一問三不知,STL 范式編程,都尼瑪什么東西啊,還問什么C與C++區別,你有標準答案啊?
最極品的是摩托羅拉,有專門的面試官,每天就是往辦公室一坐,面試幾百號人,出題,做題。咱自嘆不如,基礎沒學好,但是我很懷疑他們需要的人是面試通過的人。所以南摩倒閉了,我很幸災樂禍,一幫人干的啥活兒啊,拿月薪2, 3W,就這付出,還剝削很多外包公司的人,活該!
也許是咱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,但是咱不得不承認,咱不會基礎理論,不懂內存分配,不懂各種各種細節的東西,因為這尼瑪需要懂得太多了,誰敢說自己是 C++ 高手的,那你肯定不是高手,因為這個發展中的語言,你又能懂幾分?
回到誠邁這茬,我知道這是外包公司,我也知道外包都是人剝削人的玩意兒,跟資本家一樣殘酷。但是我想,如果我是剝削者,或者助剝削者,那又怎樣呢?這就是天朝環境。咱也沒干散盡天良的事兒,雖然我熱愛這個社會主義的概念,但是資本主義形式當下,只能好好干。
我記得一位清華畢業的高管跟我說,外包就是一種生活方式,微軟初期還不一樣接單,然后爆發的么?我想想也是,憤怒的小鳥的 Rovio 公司還不是外包做了 50 多款游戲,才突然發財了么。
后來的事兒,很多同事應該都知道了,這幫剝削的大伙兒給公司掙了很多錢,利潤率高高的,業務滾滾之潮而來,南京 ios 程序猿慕名而至,fired 掉的搓人不少還都服氣不如。
哥自我感覺正當良好之際,華為業務銳減。我其實想想早料到有這一天,有咱們這幫食客跟華為的蛀蟲里應外合,不把這公司搞垮才怪。
而誠邁也進入了混亂時代,職權錯位,毫無激勵,裁員不果斷,招人太超前,部門調整中兵荒馬亂,人心惶惶。我也深刻的認識到,越是危機,越是要把機會和職權下放,讓難題交給大家一起去抗,而不是老總親自控制大權。辦公室政治也開始鬧起來,各有各的思路,缺乏溝通。最終財務報表數據苛求之下,我們開始學起了雅虎,做減法。
只要把不賺錢的裁掉,剩下來的就是掙錢的。想想覺得很搞笑,咱還沒上市呢,就開始玩一些財務數據上的花招。一家沒有遠大理想、宏偉目標的公司是可悲的。徹底淪為了掙錢工具。
那段時間聽逃跑計劃《夜空中明亮的星》很是傷感,逃跑象征著退縮,計劃代表著猶豫,還沒行動。像我們這樣在公司里每天渾渾噩噩虛度光陰的人不在少數吧,這是我要的生活嗎?
于是屌絲男又開始了面試之旅。
這段時間里,面試了好多好多家,深深的體會到了高處不勝寒,屌絲南京壓根沒啥好單位。南摩倒了,趨勢基本沒啥機會,中興華為需要的不是用頭腦的,他們需要死腦筋的程序猿。哎。當時南京市長承諾的引進的牛逼公司呢,騰訊,網易,百度,谷歌,微軟呢,全尼瑪跑成都去了。苦逼外包聚集在這里,沒什么大前途。
好的是,這些年吹牛逼生涯,切身的感受到理論知識匱乏,對 IT 行業來說,是多大的瓶頸。于是開始搬出大學的書,算法導論,各種苦讀,還是收獲不少。依我說,大學數學書本基本可以推翻重寫。
因為我們不知道什么時候需要派上用場,一個個生硬枯燥的數據,符號,公式。一個沒有意義的公式,很難想象誰會記住。更難想象記住這些公式的 nuts 都尼瑪奇葩啊!!有一種辦教育集團的沖動,革新的教育內容和方式,推翻一切教育體系,讓教育零成本的進入千家萬戶,讓窮人、富人、聰明、愚笨的人,站在同一個起跑線。
話說過來,職場上想象是美好的,真正做起來其實每一項都不容易。總結起來,深思熟慮,考慮好再行動,行動了就要堅持執行下去,有始有終。
學習永遠不是壞事,離開學校進入社會,尤其是要補充人文、理想、倫理、職場的知識,要不然人沒有了信仰,就淪為動物。
做事與思考并行,想了就要做,做了再思考做得值不值。只要堅持,堅信自己能做到,找到正確的路徑,成功就在那里等你。
關于出身、起點的問題,每個人都有有限的精力,有人用來玩了,有人用來學習這個,有人用來學習那個。玩了就別后悔,學了這個就肯定沒空學另外的,全部都學了肯定精力用光,死的比較早……
所以,只要專注一個事情,保持研究的足夠熱情,用心的分析每一塊細節,那你就可以變成這個方面的專家。
前段時間看了董大鵬的 talkshow,他說我們小時候做夢是科學家,飛行員,都沒能如愿,都變成了屌絲。但是我們只需要心存美好的愿景,并且為之努力,不懈奮斗,相信每個人都能有機會實現自己的理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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